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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飄香的刨花

    2021-10-21    隨筆日志    【手機瀏覽本頁】

        父親騎在坐凳上,推著長刨,刨花飛舞,源源不斷的落向兩側,一地的刨花,一屋子的清香……

       那是我童年最美的回憶。

       我家自父親往上數,三輩為木匠;哪牮I不死手藝人,父親自豪的話語言猶在耳。記得小時候穿過木屐,坐過木船,——木屐是父親用廢舊的拖拉機履帶釘在木板上做成的,木船則需要多人合作,父親常常是領鑿師傅。父親的手藝好,人也勤勞,那時候家里的門窗,飯桌,長凳,椅子,睡覺的床鋪……無一不是父親的杰作。

        難忘夏天的夜晚,新造的木船或修補的舊船停在打谷場上,船底兒朝上,架在空地上,散發著油漆的清香。油漆將干未干的時候,我們爬到船底上乘涼,頭頂是繁星滿天,四周是流螢點點,場頭暗綠色的河面,螢火蟲上下飛舞,隱約照出水底那片神秘世界,竟仿佛比水上世界更美更誘人。那種時候,我總能聞到木頭的香味,刨花的香味。在一群小伙伴中,我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快樂自豪。

        我們家鄉多得是桑樹,榆樹,柳樹和泡桐。榆樹質地堅硬,桑樹多節多疤痕,唯有柳樹和泡桐質地柔和,父親推起長刨來,若是柳樹或者泡桐,則順溜的一推到頭,那刨花兒也順滑完整,光潔柔順,一條條一圈圈一嘟嘟拋下落下翻滾下,散發出柳樹的香味泡桐的香味。父親常常被包圍在一堆刨花中……桑樹用來做犁轅犁件犁底,——那時候耕地還是牛耕——榆樹用來做家具,比如方桌,挑臺,梳妝臺……父親像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樣熟悉樹的脾性,河沿栽柳,籬笆邊栽桑,泡桐則隨便插在哪里,榆樹不用栽——只要把隨地萌生的榆樹苗拔掉一些留下合適的就行……栽樹伐樹都是父親的活,然后把樹干鋸成段,剖成片,拉成板,醞釀構思,直到做成合用的農具,家具。父親籌劃著樹的一生。

        刨花兒飄香,香滿了我的童年。

        九歲的我上不起學,在打谷場上看場——秋天攤曬得大豆,好心的小學校的老師路過,考了幾個問題,然后說:讓你爸送你上學吧,不要錢,明天就來!當晚,我喜滋滋的蹲在一地刨花前,刨花可以當紙書寫,而書包,父親說,他將給我打一個小箱子,比城里孩子的帆布書包還好!我咯咯的笑聲父親唰唰的推刨聲,喧鬧了貧窮的小屋……那晚的夢里,飄滿了刨花的香味……

        父親有很多朋友。莊戶人家有了事兒,不拘老少,總喜歡找父親商量商量。來了,也不客氣,自己找個地兒坐下,有時干脆坐在門檻上……父親在一地刨花中兀自推他的長刨,或者端起木板,瞇起一只眼考量曲直,或者扯開墨斗打線,鑿眼,挖隼……但是總能給出是非判斷,直到來客滿意歸去。一地刨花中的父親宛如一個智者,沒有擋得住他的坎,沒有他過不去的橋……

       方圓百里,都知道父親的手藝好,尤其是父親制作的曲轅犁,不但省力,而且耐用。遠道來的客戶,一回生,二回熟,有的成了終身朋友。父親不欺客,不蒙人,三塊五塊都有定規,若是小件修理不費工時,也會講情面不收費用。多年以后看到牧童牧歌這樣的字眼,我就油然想起廣闊平原上的耕牛,拉著父親做的曲轅犁,我的鼻翼油然嗅到刨花的清香……

       如今,父親辭世十六載,我住上了商品房,父親打的木床卻沒敢丟棄——它和一架書櫥是我僅有的嫁妝,它們像飄香的刨花一樣,將永遠占據我的記憶……

        飄香的刨花啊……

        我知道,父親一生與樹結緣,栽樹伐樹都是父親的使命,樹之被伐,不是生之結束,而是一種新生,它們在父親粗糙的大手里,變成各式器具,獲得永生……飄香的刨花,也是生之呼吸吧?

        恍惚中,感覺父親沒有離開我,他以各種樹的形象站立成風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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